与美利差将扩大,德拉吉是否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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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美利差将扩大,德拉吉是否调转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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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央行9日将召开货币政策会议,预计将维持其当前的负利率和购债规模不变。在法国选举带来政治不确定性背景下,欧洲央行何时收紧货币政策成为广泛关注的焦点,因为美国本月继续加息可能性激增,届时欧美利差将进一步扩大。

特约记者 悦生 北京报道

华夏时报(www.chinatimes.net.cn)记者 王晓薇 北京报道

目前在欧洲央行内部,鸽派占据明显的多数,因此任何政策转变都将比较勉强。路透社文章称,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可能避免讨论缩减购债,甚至反驳一些利率决策者要求调整政策指引的呼吁,不再提及可能进一步降息,当前市场几乎已经排除了降息的可能。

数月来,痴迷于美联储加息的“剧情”似乎已然让人忘记了大洋彼岸,还有个欧洲央行的存在。过去的2016年,放眼望去,满目都是在“加息”与“不加息”之间艰难抉择的耶伦,而那个跟耶伦实则有着类似“痛苦”的德拉吉,似乎已经在无意间遭到了“忽略”。

11月14日,美国东部时间上午10点,身着黑色套装、金色项链的珍妮特·耶伦出现在了美国参议院德克森办公楼106室的门口。这里即将举行的是一场关于美联储主席提名人选的听证会。

有市场观点认为,欧洲央行可能在对外沟通时提高通胀预测,让面向银行业者的超低利率贷款计划如期到期,并暗示存在经济增长情况可能不如人意的风险。

如果说耶伦在2016年12月美联储“落靴”之后,或多或少地还为自己换得了片刻宁静,接下来的日子对于德拉吉来说,却是没有丝毫的轻松。先不论2017年德拉吉不得不面对的欧洲范围内接踵而至的大选,就单说欧元区2016年12月通胀数据公布后,欧洲央行是否还应该鸽派到底这个问题,就足以让德拉吉的2017年相当“艰辛”。

作为候选人,耶伦正在等待入场。她拎着一个黑色的小包,手中还握有厚厚的一摞资料。对于履历主要是大学老师和美联储副主席的耶伦来说,这将是她的第一场国会听证会。美国参议院银行委员会的22名委员也在等待“拷问”美联储历史上第一位女性主席。

路透社对市场人士的调查结果显示,德拉吉将坚持自己的立场,认为通胀上升是暂时现象,经济增长比较脆弱,而且政治风险给前景蒙上阴影,因此需要保持刺激措施。接受调查人群一致预期欧洲央行本周将保持政策不变。

1月5日,来自欧洲统计局的数据显示,2016年12月欧元区通胀同比增长1.1%。

对这场听证会最为关切的市场来说,他们所面临的则是量化宽松实施五年后的第一次决策者易主。大家都希望可以在此次听证会上为他们心中已经横亘许久的问题——何时退出QE——寻找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而这一问题的答案也将为以美联储政策作为重要的参考指标的全球央行提供指引。

多项经济数据显示,欧元区经济已经好转,步入稳步增长轨道。欧盟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欧元区2月通胀率初值同比增长了2%,为4年来首次升至欧洲央行目标水平。欧元区整体经济也呈现向好趋势,截至2017年1月,欧元区19国经济连续15个月保持增长,2016年经济增速达1.7%。机构IHS
Markit发布的PMI值显示,欧元区经济正以六年来最快的速度增长。2月份欧元区综合PMI值由1月份的54.4升至56,继续明显高于50荣枯分界线。同期内法国PMI突破69个月高位,达56.2。德国PMI升至56.1,达34个月高位。

1.1%,对于德拉吉来说,是个“喜忧参半”的数字。值得“欢喜”的是,这是欧元区自2013年9月以来录得的最高通胀,比1个月之前11月的0.6%,整整高出了近1倍。这对于德拉吉“不惜一切代价”扩充流动性的货币政策来说,无疑是一种最实际的“慰藉”。然而,另一方面,虽然离2%的通胀目标仍然有一定距离,但是如果1.1%的通胀真的预示着的是一种欧元区通胀迅速回暖的趋势,那每个月600万欧元的购债规模以及负0.4%的利率,是否就应该被及时做出调整,对德拉吉来说则是一个“轻松”不起来的话题。毕竟,与美联储只需要对美国负责不同,德拉吉要平衡的,是欧元区“参差不齐”的19个国家。

也许是对凯恩斯学派的忠诚,也许是缺乏政治博弈的心机,面对参议院的听证会,耶伦并没有收敛自己对于宽松政策的一贯支持。甚至在国会质询开始前17个小时,耶伦就将自己准备的国会证词张贴在了美联储的官方网站上。

经济增长处于金融危机以来的最好情况,而且通胀略微超过了欧洲央行的目标水准,要求该央行缩减其2.3万亿欧元购债计划及提高负利率的呼声日渐高涨。2011年在欧元区债务危机开始加剧并脱离控制几个月前,欧洲央行在2011年曾收紧政策。这次欧洲央行将极力避免过早行动,即使可能因为行动过晚而遭到一些人的批评。

超出预期的通胀数据公布后,关于欧洲央行接下来的路线问题,迅速衍生出了“热闹”的讨论。

证词中开门见山的美联储有“更多工作要做,来帮助依然低迷的经济和就业市场”让外界对于耶伦仅有的一丝担心也瞬间消失。

市场人士指出,法国等主要成员国的大选在即,会为经济带来不确定性,此刻欧洲央行更有可能静观选举对市场的影响,避免发出任何可能助长民粹主义势力的政策暗示,再根据后续情况做出政策调整,时点可能发生在下半年。

首先站出来的,是德国。当前,整个欧元区的通胀水平虽然为1.1%,但是德国单个国家的通胀却已经一路攀升到了1.7%,离2%的目标近在咫尺。不仅如此,无论是失业率还是经济增长,德国似乎都已经呈现出一副稳定“向好”的局面。此种情形下,欧洲央行在今年4月之后继续践行的每月600万欧元的购债规模,以及负0.4%的利率水平,显然已经与德国的情况不相匹配。德国副财长Jens
Spahn在2016年12月欧元区通胀数据公布后,就公开“喊话”,认为欧洲央行的货币政策有着诸多负面效应,是时候该退出QE了。

当耶伦还在听证会门口等待时,美国股市在开盘便呈现了上涨势头,当两个小时的听证会结束后,美国道琼斯指数、标准普尔500指数更是分别以15876.22点和1790.62点两个收盘点位创下该指数新高。纳斯达克指数也以0.2%的涨幅触及了13年的高位。

法国5月份举行大选,该国参选的极右翼政党已做出承诺,若当选将重谈法国在欧盟和欧元区权利义务。上半年还有荷兰国会改选,下半年重头戏则是在9月份的德国大选。

事实上,来自于德国的这种要求退出QE的压力,德拉吉并不是第一次面对。早在2016年4月,德国财长Wolfgang
Schauble就曾经对德拉吉麾下的欧洲央行的负利率政策进行过发难。Wolfgang
Schauble当时称,正是部分因为欧洲央行的负利率政策,德国的右翼政党——德国另类选择才会如此迅猛地壮大。Wolfgang
Schauble甚至指责欧洲央行的负利率政策是为欧元区的解体埋下了风险。

市场从耶伦与参议员们关于QE的问答中寻找到了足够的信心。

“如果法国总统选举能顺利进行,而且经济增长与通胀数据保持强劲,那么欧洲央行可能在6月8日的会议上变得更加鹰派,”瑞银集团的分析师克鲁斯表示,“然后可以在7月20日的会议上让市场为9月7日缩减资产购买规模做好准备。”

如果说2016年4月存在于德国和欧洲央行的矛盾还有所谓调和的空间,那这一次来自德国官方对退出货币宽松的要求,似乎已经没那么容易“平息”了。一方面,去年4月时德国国内的通胀距离2%的标准还没有如此之近,并且整个欧元区的通胀也还没有太强烈的攀升趋势,所以德国的诉求多少显得有些“正义性”不足;另一方面,去年4月距离德国大选仍有1年多的时间。德国执政党基民盟的诉求还没有那么迫切。但是,随着德国秋季大选不断逼近,在因为难民问题上的态度“得罪”了太多德国选民之后,默克尔以及整个基民盟必须要在另一个同样遭受选民诟病的地产价格攀升以及大量存款受到折损的问题上,下足功夫。而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就是敦促欧洲央行退出量化宽松。再加上德国国内甚至整个欧洲范围内右翼政党的迅速“得势”,默克尔想要在欧洲央行上做文章的心情,可能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在听证会的绝大部分时间里,耶伦用她略带有布鲁克林的口音,语调温和地回答了参议员关于银行资本、保险监管、资产泡沫以及收入不公平等问题。然而几乎在每个问题背后,又都牵涉到了宽松政策是否应该持续等问题。

克鲁斯的观点代表当前市场主要风向,关于欧洲央行加息的时点,多数市场人士认为今年12月才会改变利率指引,真正加息更晚才会发生。

不过,欧洲央行会否在来自德国的压力以及2016年12月的通胀数据下就此调转车头?答案或许是,不太可能。

学院派的风格,以及背后由获得过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丈夫和经济学家的儿子所组成的庞大顾问群,以及与参议员们提前举行的私下会面等一系列准备活动都让耶伦在听证会上表现得十分从容。这也使得2个小时的听证会并没有陷入她的前任——美联储主席伯南克听证会时的拉锯战当中。委员们对于耶伦的提问都十分简短,而在耶伦回答之后,也少有委员追问。来自田纳西州的共和党参议员鲍伯·考克说,耶伦公开给出的回答和她在私底下的说法一致,这令他印象十分深刻。而在听证会的核心问题,量化宽松上——耶伦也表现出了一如既往的支持态度。

除了内部的政治风险干扰欧洲央行政策决策,来自美国的外部因素也给平衡政策带来难度。由于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本月加息预期大增,市场担心届时欧美间利差将进一步扩大至超过1%,这对央行决策者和全球资金流向产生较大影响。

虽然与美联储一样,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政治因素的影响,但是声明自己的独立性也是美联储和欧洲央行鲜明的特征。所以,即便有来自德国的压力,用数据说话,不得不说仍然还是欧洲央行根本的“行事”逻辑。从切实的数据来看,虽然1.1%的通胀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一通胀并不是排除了国际油价以及食品等季节性因素的核心通胀数据。事实上,欧元区2016年12月的核心通胀仍然只有0.9%。也就是说,欧元区现在1.1%的通胀水平一定程度上,是受原油价格攀升所赐。从去年年初的35元每桶到年末的55元每桶附近,国际原油价格在2016年上涨了50%不止。可以想象就这单一因素为欧元区的通胀“贡献”了多少。虽然受产油国减产的利好,油价攀升的趋势仍然存在,但是能持续多久并不确定。毕竟,产油国的减产协定只有6个月,6个月之后的事情还很难判断。所以,对于德拉吉来说,或许只有获得了通胀会一路攀升的“确定”讯息,才会有实际的路线调转。

在耶伦用18分钟读完自己的国会证词之后,参议院银行委员会共和党首席委员迈克·克拉波提出了第一个问题:“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耶伦的答案十分官方,她继续抛出了两个美联储结束宽松的指标——失业率和通胀率。耶伦表示,“缩减购债计划的决定取决于经济表现,目前劳动力市场已有重大改善,但美联储要看到的是经济增速足够推动就业持续好转的迹象。”

近期多位美联储官员发表了鹰派言论,使市场对美联储3月加息的预期迅速提升。美联储有官员对外称,由于经济处于充分就业,通胀上升,3月会议很可能讨论加息。美联储主席耶伦3日公开表示,只要就业和通胀数据保持强劲,美联储就将在本月稍晚加息。

日前,路透社对17名市场专业交易者进行了调查。数据显示,受访的17人中,11人认为欧洲央行接下来更可能的动作是逐步缩小每月600万欧元的购债规模,4人认为欧洲央行反而会加大量化宽松程度,只有两人认为欧洲央行接下来会彻底调转车头,退出量化宽松,走上加息的道路。

另一名共和党参议员迈克·约翰斯将美联储的宽松政策比喻为“糖”,并质问耶伦美国市场是否会因此患上“高糖症”,耶伦也以这些“糖会转化成其他能力,补充到美国经济的各个方面,目前美联储并没有看到美国经济会患有高糖症的迹象”回答了这一问题。

市场预计,3月中旬美联储将基准利率上调超过0.75,与欧洲央行制定的负0.4%的利率间的利差进一步扩大。市场人士担忧,欧洲央行坚守政策不变与美联储加息节奏渐快,将直接影响国际资本流动,令欧元大幅承压,同时欧元区将承受更多贸易层面的汇率指责。记者
闫磊

换言之,欧洲央行接下来只会试着“刹车”,而不会“调转车头”。

在何时加息的问题上,共和党参议员考克的问题则更像是在帮助耶伦。当考克问及耶伦她多长时间将会对加息进行投票时,耶伦表示无法给出具体的时间后,考克却表示,耶伦曾经27次投票支持加息,并从未投过反对票。耶伦立即对考克的答案表达了谢意,并表示,考克的数据正好证明了自己并非对通胀没有戒心,她只是在等待最好的加息时机。耶伦还重申了美联储此前一直给出的前瞻指引:即便购债计划结束,美联储也将在此后很长时间内将短期利率维持在接近零的水平。“美联储将实现一次平稳的交接。在美国经济复苏未稳,通胀率走低的情况下,美联储的政策将会维持不变。”雷蒙詹姆斯合伙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斯科特·布朗说。

参议院银行委员会计划最早于11月20日就耶伦的提名进行投票,预计届时她的提名将获得参议院的批准。而耶伦在听证会上的鲜明鸽派风格,也为她掌控下的美联储未来政策提供了方向。据彭博社对32位经济学家的调查结果显示,美联储将可能会在明年3月18-19日的会议上开始缩减购债金额,由目前的850亿美元缩减至700亿美元。启动加息则可能要在2015年中期之后。

耶伦在听证会上的鸽派立场也让未来有可能与其一同共事的“小伙伴们”得到了支持。在决定退出时间窗口的关键时刻,耶伦共进退的表态让正处于经济紧缩煎熬中的欧洲央行、日本央行等掌门人找到了盟友,也得到了更多施展宽松政策的时间与空间。

就在该听证会举行的前一周,欧洲央行行长德拉吉刚刚按下了已经停滞了5个月的降息按钮。在10月份欧元区通胀率仅为0.7%的通缩压力之下,德拉吉将欧洲央行的再融资利率和隔夜贷款利率分别下调25个基点,降至0.25%和0.75%,至此,欧元区主要利率仅为0-0.25%的历史最低纪录。这也为欧洲央行启动另一个更宽松的货币工具——负利率——做好了铺垫。

国际新闻,11月14日,在耶伦为宽松政策效果作证之际,欧洲央行执委普雷特表示,欧洲央行“弹药充足,仍有很多可用的工具”。在普雷特的“武器库”中,除了有负利率工具外,还包含欧洲版的资产购买计划。“央行还可以以动用资产负债表的能力来实现通胀目标,其中包括任一央行都可以采用的直接购买资产的做法。”普雷特说。

购买资产是欧洲央行最具争议的工具。仅是讨论降息问题,德拉吉就已经得到欧洲央行鹰派代表德国央行行长魏德曼在内的逾6名执委的反对票,其中甚至包括了一贯支持他的德国籍执委阿斯穆森。如果启动资产购买计划,德拉吉则可能必须借助外援。而此刻,耶伦对于量化宽松的“背书”将给德拉吉更多的鼓励。法国巴黎银行预计,欧洲央行最早将于2014年开始启动新一轮的债券购买计划,而每月的购债额度则为500亿欧元,大概持续1-2年。

就在欧洲央行为宽松加码时,已经将马力开到最大的日本央行也正在为冲刺做准备。11月10日,日本央行行长黑田东彦表示,目前讨论退出细节仍为时尚早,央行希望其刺激政策可以在更广泛的经济领域发酵。而作为日本央行激进货币政策达成指标——2%的通胀率能否在两年内实现,日本央行内部也出现分歧。有委员认为,依据目前日本央行每年60万亿日元至70万亿日元的货币增加速度很难完成这一目标。黑田东彦也表示,为达成通胀目标,必要时将会对政策进行调整。

另一个因素的出现也正在加大日本央行政策调整的压力。为了改善日本债务负担,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将要在2014年4月提高的消费税,为了冲销加税对经济造成的影响,安倍政府已经计划同期出台一份价值5万亿日元的刺激方案,在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上,日本正在奋力一搏。

在美欧日央行将量化宽松进行到底的决心中,那些在退出问题上表现反复的央行也开始调整自己的论调。作为金融危机后第一个加息的G7央行,加拿大央行也在连续三次升息后,停住了步伐。在10月的议息会议声明中,该行虽然将隔夜目标利率维持在了1%不变,但放弃了“必要时会在未来加息”的表述。英国央行也在失业率接近7%——这一QE退出目标时,给自己定下了更高的目标。13日,英国央行行长卡尼表示,即使失业率降低至7%门槛之下,也并不会触发英国央行加息。“复苏的势头正在稳固,我们当前的任务就是保证持续的增长。”卡尼说。新兴市场中,智利和匈牙利在过去两个月中也将货币政策转向降息。“我们正处在新一轮全球货币政策宽松浪潮的开端。”摩根士丹利驻伦敦的首席经济学家约阿西姆—费尔斯说。而耶伦则有可能成为这一浪潮的——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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